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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源于深入

2007-05-08 00:00:00 作者：中国铁路网来源：中国铁路网点击：775 | 铁路论坛

    有人说，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其实，我们并不缺少英雄,这些英雄在过去是黄继光、董存瑞……在今天就是许振超、李中华、洪战辉……因为有了他们的故事，公众的心灵被一次次打动；因为有了他们，公众的世界被一次次照亮。一大群“平民英雄”就这样不经意间走进我们的生活，用毫不张扬的品格影响并激励着社会和公众。
    陈文胜就是其中的一位。
    陈文胜是成都铁路局重庆客运段的列车员，今年3月13日，因抢救落水儿童献出了39岁的生命。而“13日，恰巧是陈文胜农历39岁生日”。生日变成忌日，令人扼腕长叹。
    长篇通讯《滚滚长江颂英魂》（本报4月5日头版头条），许多细节感人至深。如：“3月13日那天……陈思婧（陈文胜的女儿）放学后特意给爸爸买了一瓶‘江津老白干’，奶奶也烧好了鸡腿……17时、18时、19时、20时……陈思婧反复拨打爸爸的手机，打得手发软，却没有回应。”她哪里知道，爸爸已经永远地去了。
    而“头一天晚上，陈文胜像往常一样，按照复读机里的发音，帮女儿听写完外语单词，炒好菜，做好饭，全家人围坐一起。这是陈文胜在这个世界上和母亲、女儿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在离去的前一天，他刚刚拆洗了母亲的被褥。当天下午，他刚刚陪母亲去照了为老人百年准备的彩色照片。”没想到，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更让读者感到心酸的是，陈文胜失踪12天后，民警从一具“已经看不出相貌体态特征”的浮尸上摘下“一串钥匙”，让陈思婧回家试开，以确认死者身份。“陈思婧拿着这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回家，插进锁眼轻轻一扭，防盗门开了”，轰！一个惊雷在亲人的头顶炸响，“全家人顿时抱在一起痛哭起来……这个小女孩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陈文胜本可以不“走”。为了说明这一点，记者“回放”了这样一个镜头：“在江水里搜寻了一圈，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已经感受到了江中的险恶。这时如果依了岸上人的喊话，转身上岸，他也是安全的。因为他在水中向岸上人询问落水孩子在哪里时，江水还只淹到了他的脖子。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落水女孩，陈文胜矢志不渝、义无反顾地继续向江心游去。”英雄形象跃然纸上。
    “为什么不选择上岸？”这是陈文胜牺牲后，人们问的最多的一句话。记者笔锋一转：“为什么？英雄长逝，已经无法回答人们的疑问。但他的领导、同事、战友、亲人和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陈文胜的选择绝非偶然。”从而很自然地过渡到第二章节：“惊人壮举源于平时点滴养成”。文章的厚重感及人物形象的饱满度陡然提升。
    与“江面救人”这一瞬间壮举的采写不同，“平时点滴养成”需要记者做全方位的了解。前者素材易得，后者采访困难。倘若把前者比做一个“点”，后者则是一个“面”。“面”铺不好，人物就很难“立”起来。而这，也是最能体现记者作风和功力的地方。
    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陈文胜1998年转业后到铁路上班，“5年前因为意外事故左臂肌腱受伤……只能在车队‘补缺’备班。”满打满算，跑车时间才3年，有多少素材可供调遣？记者多方出击，在采访了陈文胜的同事之后，又从他生前所在学校、部队等处，挖掘到“第一个冲进火海”救火等不少典型事例。文中，仅有名有姓的被采访者就达10多人，他们所处单位不同，居住地点不同，足见记者的脚板功夫之深。
    记者还来到陈文胜和母亲、女儿共同生活的家。看到“原本不大的两居室，空徒四壁。陈文胜的卧室内，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上世纪70年代的三门衣柜、一把椅子，再没有任何像模像样的家具、电器……家里唯一一台20英寸TCL彩电是陈文胜结婚那年买的，年龄比陈思婧（10岁）还大1岁”。极具现场感染力和穿透力。
    美联社特写新闻部主任德希瓦尔认为，报道不能再现关键地点的场景，就好像没有场景就没法拍电影一样。不要直接告诉读者发生了什么，要用你的描写让读者产生亲眼看到的感觉，用你的每一种感觉将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触摸到的全都描写出来，这样才能更好地让读者去感受。而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现场。
    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深入采访，事迹不可能如此丰富；如果不是亲临现场，细节不可能如此鲜活。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研究员彭朝丞所说，细节，是新闻写作的一个成功点。好的新闻细节，其叙事力量是巨大的。这也是本文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本报通讯员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