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陈染，有关唯美与自省
http://www.railcn.net 中国铁路网 2007-08-24 00:00:00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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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初期和中期，是浩劫过后的崭新时期，是重新认识自我、注重个体经验的新开端。从一个全部蓝色或者全部绿色的海洋里释放出来，一条红裙子都可以掀起议论与兴奋的狂潮，更别说张扬个性与自我，探索个体内心，思索我与生存、我与我的内在世界的话题，简直是个飞跃。那个时候探讨这样的话题，是时尚潮流的事情，是走在时代尖端的弄潮儿。女性作者有好几个堪称突出，代表人物有张洁、张抗抗、陈丹燕、林白、陈染。
陈染在此时一直作为纯文学、先锋小说中的女性作家，始终独立于当今文坛的某种“热闹”之外，她不善于与人共处，不爱参加笔会，认为很多人群都无聊和无耻。陈染曾获首届中国当代女性文学创作奖，其作品以深刻的内心独白为特征。作品包括《无处告别》《与往事干杯》《嘴唇里的阳光》《私人生活》等。
陈染的个人经历比较奇突婉转，性情长期有点压抑，曾经患上抑郁症的她，更加关注内在自我世界的些微变化。那个时候，《嘴唇里的阳光》写得有点惊心动魄，我在炎炎夏日看出一身冷汗。好像女性的生活都很诡异的样子，那个“黛二小姐”成为她很多作品里的女主角名字，也是作品中的她自己吧。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是“私小说”的代表，写风大胆，剖析犀利，内心世界百转千回，充满人和人之间不美好、利益相争的真相。比起现在某些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显然陈染们的思维更复杂，层次更深沉，却更显单纯。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有消息了。其间，充数般出了两本日记体的小书。耽于自省的她，好像完全脱节于这个社会。看了让人有“白发宫女追忆美好年华”的凄惶。我觉得，她，过时了。
今年，张洁和陈染都出了新书，而且都是散文，都是自省的散文。名字都比较辉煌。张洁的叫《我们这个时代肝肠寸断的表情》，陈染的这本叫《谁掠夺了我们的脸》。可是，通篇读下来，我还是要说，真的，她们的时代过去了……
陈染的书中共分十一个篇章。讲述我与我、我与物、我与生存、我与思考等话题。文字一如陈染以往的风格，自我、自省、唯美，管你外面的风云多变化，我自躲在个体小世界里深挖宝藏。可是这个宝藏，已经在20年前，挖掘殆尽了。该书说是陈染沉默几年来最新的一本散文集，但很多篇章我都似曾相识，都是那两本日记里的再现。
但是，我看出来，陈染在这本书里是想有所突破的。她想变得豁达大度。有一辑写她与动物之间的故事，她的狗狗，还有写那些杀生的残忍和动物的无助。我看出的却是她的无助与悲哀。写动物，要想怀悲天悯人之心肠，是一定要跳出小我的世界的。
但是，才女就是才女，她的文字还是处处有闪光句。她的开篇文《感动于凋败之美》说，“当成熟的甚而凋败的美从骨头里渗透出来，便成为一种韵味，让我们感怀，让我们疼痛。除了想念，还是想念。”“很多时候，青春，知觉醒着，智慧睡着”（《谁掠夺了我们的脸》）。“感谢上帝，让我享有这种短暂而神秘的只在内部发生的生活，而更多的人群，早已在尘世粗粝的摩擦中退化或者断绝了这种信息，他们的全部激情似乎只是在人群之中拼杀，完全忘记了还有另一扇窗通向自己，与另一个自己相遇”（《与另一个自己相遇》）,还是陈染式话语。
陈染还是陈染，虽然耽于自我，但是忠于自我，不愿意被质量差的红尘空气所污染。
即使她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她们的作用已经达到了。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