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胡同里七扭八拐,停在了孙玉林家小院所在的胡同口。
孙玉林患的是重症小脑萎缩,不能上班十余年了。
1月24日,在孙家的土坑上,七十有一的孙大妈拍着大腿对记者说:“全靠车站了,车站就是这个家的‘靠山’。”
孙玉林,唐山车务段胥各庄站扳道员。23岁时,孙玉林接了父亲的班。父亲同样是胥各庄站的职工,患的是同样的病,四十出头就撒手人寰。
那时,胥各庄站的前任领导班子也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会帮助这个困难家庭几代人。
车站工会主席王秀伦是车站的“老人儿”了。孙玉林的父亲在世时,他就没少费心。
现任站长闫宝华、党支部书记左胜利这样说:“孙玉林爷儿俩患病期间,秀伦出力最大。秀伦的父亲是老中医,送医送药的活儿就都包在了秀伦身上。”
向孙家伸出过援手的,可不止秀伦一人。
日常生活用的米、面、油、肉,都是站长、党支部书记亲自送上门。
孙玉林有个6岁的女孩,入学时,车站把她的学杂费全承担了。
每一个重要节日,车站至少会送去500元慰问金。
孙玉林病重时,车站一方面向段上申请救助,一方面发动职工献爱心。“车站职工都拿玉林当兄弟看。”
这么多人的关爱,让眼前的孙大妈眼睛红红的。
但是,孙玉林的病不但没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了。头几年,他还能骑骑三轮车,拉点儿煤什么的;现在,只能终日与轮椅为伴。“老了老了,结果成了妈伺候儿子了。”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他特别聪明,修个收音机啦,鼓捣个小玩艺啦,可好啦。他爹也聪明,工作干得好,字写得也漂亮,光荣誉证书就一大堆呢。可能就是因为大脑太发达了,才得了小脑萎缩的怪病。”老人略带忧伤的话音里,充满着对丈夫和儿子浓浓的爱。
“我唯一欠着人家的,就是车站领导了,这辈子也还不完。车站那么忙,我就怕给人家添麻烦,可有个大事小情的,不等我张嘴,人家就来了。”
从屋里出来,闫站长一眼瞥见墙角的煤不多了,悄声对王秀伦说:“秀伦,赶明儿不忙时给拉一车煤来。”
汽车穿胡同出来,孙大妈跟在后面,抹着眼角送出老远。
刊自北京铁道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