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清晨,在西安开往渭南的通勤列车上,坐满了上班的通勤职工。有时,当列车从临潼开出时,就连过道也站满了人。
通勤列车上,大家虽然带着上班这个共同目的,却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表情。或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或独坐独站,郁郁寡欢;或不甘寂寞,打牌消遣;或弯身躬腰,打盹儿睡觉,车厢里男声女声,或此起彼伏、忽高忽低;或相互交织、纷乱嘈杂,和着车轮与钢轨清脆的撞击声,构成上班途中的一组晨曲,伴随列车欢快地行进。车厢中,引人注意的并非个别人口若悬河的高谈阔论,也不是抓紧时间打“挖坑”或“跑得快”、连列车进站到停车的一半分钟都不肯收摊的牌迷们,而是侧卧或平躺在长椅上,利用上班途中的短暂时间进行补觉的珍惜时间者。他们往往一人占了两三人的座位,当他们留恋在半梦半醒中时,新上来的通勤职工就只好眼睁睁看着偌大的座位,无奈地站在过道上。多数人是不愿去惊扰那些困倦者的,宁愿自己守在放有某人弯曲或平展双腿的空座位旁,也不愿伸手拍醒梦中人。
看着座椅上睡得正香的通勤职工,对他们的埋怨指责很快就变成了爱怜、同情。为了按时上班,他们往往早晨5点就得起床,乘每天第一班公交车到火车站,离火车站路程较远的,甚至要凌晨4点起床,然后,骑自行车、摩托车赶到火车站,带着惺忪的睡眼登上通勤列车。夏季,天亮得早,还比较方便。冬天,早晨四五点钟,当别人还沉浸在香甜美梦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黑夜里出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我们在这样的车厢里坐了一天、一月、一年,对有些人而言,清晨上班途中,就意味着睡了一天、一月、一年。
上班途中,抓紧在通勤车座椅上短暂休息,想必并不能完全消除困倦,要想有良好的精神状态,只能是保证前一天有足够的睡眠。这样的话,我们对通勤列车上那些睡者的爱怜、同情,某种程度上,就是促使他们在通勤列车上睡成一种习惯,显然这习惯是损人也不利己的。
前不久,通勤列车增加了两节车厢,总算可以少一些人站着去上班了,但同时,躺着的人又明显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