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很小盆子很大
http://www.railcn.net 中国铁路网 1970-01-01 08:00:00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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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以前没去过西安，但对西安一点也不陌生。西安有大雁塔，有兵马俑，有秦始皇陵，曾经发生过的西安事变……传媒高度发达的今天，人们不仅可以听到一个钟头前发生在远隔千里万里之外的事，还能看到埋藏于千年万年前的传奇。唯一让人不得不劳神费力亲身亲历的，是吃。电视上可以告诉你西安的羊肉泡馍是怎么做的，做成了有多好吃，主持人甚至可以在主持节目时流下幸福的口水，但是，你还是不知道羊肉泡馍是什么味道。要知道羊肉泡馍是什么滋味，只能自己去一趟西安。
西安市政府斜对面，有一条小街，外地人称之为小吃一条街，是烤羊肉、烤牛肉、羊肉泡馍最集中的地方。傍晚时分，不少人背着包在街上走，双眼不停地往两旁张望。朋友老歪笑着说：这些人，也是跟我们一样，是来找吃的。
我以为，在旅游的意义里，吃，至少要占一半。如果到西安而不大吃特吃一把羊肉，就像到草原而不能策马奔驰、谈恋爱却不能拥抱热吻一样，不仅趣味锐减，而且失去了大半向别人炫耀的本钱。
找一家小店坐下，有小姑娘递过来一张菜单，问吃什么。“羊肉泡馍！”单单是一碗泡馍显然是不够的，再来一碗羊杂汤、10串烤羊肉、10串烤牛肉，还点了一碗什么，已想不起名字来了。
最先端上来的是烤羊肉。一个小伙子用托盘端着，细细的乌黑的铁丝穿着暗黑的烤羊肉，五毛钱一串。小伙子的手跟烤好的羊肉一样乌黑，上面还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炭灰。
羊肉泡馍端上来，我就后悔了。西安的碗，几乎是可以用来当洗脸的盆，一碗相当于一盆。我跟老歪两人，一人一盆。有了前面的烤羊肉、烤牛肉打底，已有五六分饱，再来一盆泡馍，显然是吃不完的。羊杂汤又端了上来，这回也是一盆，而是更大！
我厉行节约，反对浪费30余年。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浪费，现在只能最大限度撑着。在西安吃羊肉泡馍的过程，可视为一场没有硝烟的小型战斗，餐桌就是战场，干净、彻底地把羊肉泡馍干掉，是军事学上的完胜。
一碗泡馍，在剩下约二分之一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被打败了，只能投降。
第二天，看完兵马俑已是午后，午饭是在西安市郊吃的。接受头一天的教训，我跟老歪两人只点了一碗水煮羊肉、一盘红绕牛尾，另加一碗羊肉泡馍。大块大块的牛尾，大小跟小孩子的拳头相仿。道行平平的人，吃三块就要喊饱。水煮羊肉端上来，照例又是一盆。勺子一捞，捞上来的肉片有我半个巴掌样大。
随后羊肉泡馍又端了上来，老歪的饭量比我还小，草草地扒拉了几口就停了下来。我勉“胃”其难地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投降。在此提醒朋友：战斗力一般的人，请不要跟西安的盆子较劲，因为你们都不是它的对手。
宋家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