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工区坐落在皖赣交界处的高山脚下。小站工区很小,两排不起眼的平房,不是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更见不到招摇的马头墙,有的只是青青的小瓦,苹果绿的外墙,淹没在葱茏的绿色中,毫不起眼。工区小院后面的高山,被厚厚的绿色植被覆盖,恬静而又神秘,一股山泉从空灵的山岭上垂落进小站工区特制的“水塔”之中,让小站工区人享受着城里人难以享受到的“农夫山泉”。
长途列车是不会在小站作分秒停留的,常常是飓风般地驶过,一声长笛算是对小站工区人的致意,其尾音在小站的道岔上回旋舞蹈。望着驶过的列车,一个愿望蓦地从小站工区人的心中升起:要能跳上这奔腾的列车,回去看一下家中的亲人该多好!在这小站作短暂停留的只有一趟来往于绩溪到景德镇的绿皮车,只有它能带来小站工区人与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光,也只有它能带着附近的百姓去与外面的世界交流。
几条股道诉说着小站的孤独与寂寞。“我们这个小站也有过曾经的繁华,还有小香港的美誉呢。”透过小站工区主人的话语,我仿佛看到当年小站周围的繁华:收购木材、山货的客商在这里云集,简朴、单纯、温馨的农家小院里飘舞的各种酒肆、客栈的小旗,客人们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场景,给小站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小站工区人就在小站繁华与萧条的轮回中一如既往地忙碌着,他们坚守着孤独与寂寞,在群山之中,带着对妻儿无尽的思念,用自己手中原始而笨重的工具给这条穿行于大山之中的铁路“医治”着各种病害,他们穿行在风中雨里,奔走在严寒酷暑,如同妙手回春的医师,延缓着这条铁路的衰老。
新老更替,小站工区人走了一茬又来一茬,改变不了的是小站工区人那种特有的坚毅、豪放,粗犷与细腻交织在一起的性格。
徐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