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妈妈曾经在铁路工作过的缘故,我和铁路也有了各种各样的联系,留下了丝丝缕缕的记忆与牵挂。
我刚刚满月时,妈妈就抱着我坐上火车,到另一座城市与爸爸团聚。从此,隆隆的车轮声就伴随着我童年的记忆。从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到爸爸、妈妈工作的城市,我和妈妈坐着火车在两地间往返奔波,晃动的车厢成了我童年最好的“摇篮”。听妈妈说,一上火车我就特别兴奋,在车厢过道里摇摇晃晃蹒跚学步,在车厢与车厢间和妈妈捉迷藏,爬上卧铺车厢的上铺俯看其他旅客,这些都是我乐此不疲的节目。汽笛声伴着我在运行的“摇篮”里慢慢长大,火车旅途成了我童年的“乐园”。
我的同学的爸爸妈妈大多也是铁路职工,有几个同学的爸爸还是开火车的司机。从他们口中,我听熟了“跑车”“出乘”等字眼,也读懂了他们眼神中对父母的企盼和牵挂。小学四年级时,我在除夕夜给同学打电话,却意外地得知她的父母都在奔驰的火车上“出乘”,她只能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那时的我,虽然还不懂“奉献”这类字眼,但懵懂中却将童年时在火车上的欢乐与同学父母的辛劳叠加在一起,心中升起了对铁路人的敬意与好感。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五年级时与同学们一起到车辆段整备场旁打扫卫生,见到了如此多的火车集聚在一起。那天,在老师的带领下,我们来到车辆段,只见数十列绿色、红色和蓝白的客车整齐地排列在整备场中,如同身披盔甲的士兵整装待发,在静静地等候中积蓄着出征的能量,气势恢宏。在劳动的间隙,我们不时见到检车员钻入车下检查列车或更换零部件,检修完的客车陆续从整备场驶出。老师告诉我们,这些列车将带着旅客们奔向全国各地。望着车阵中不断驶出的客车,在那一瞬间我似乎读懂了铁路工作的真正内涵。
近几年,火车不断大提速,现在从家回县城的火车运行时间不到3小时了。火车提速后,少了人流的拥挤和嘈杂,车厢内的环境变得清新洁净,人与人之间也亲近起来。
冉雪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