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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的苏州

http://www.railcn.net 中国铁路网 2007-07-11 00:00:00 字号:[大][中][小] 评论(8条)

    也许是建城时间较早，加之水网密织，造就了苏州城自古就是个交通枢纽。“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游子们到了寒山寺所在的枫桥镇，一定会四处打听城里的下榻处。
    从山塘一路进阊门，到了平江路一带，才是真正的苏州市井。曾经有过拖鞋板趿拉趿拉的声音，有过孩童的哭笑，有过栀子花的清香……我来到苏州平江路的时候已经是2007年的初夏了，平江路早不复当年的热闹场景，船更早已不再是人们的出行工具，沿街的老房子还在，河沿还在，然而那些依河而生的故事，却隐藏在历史的深处。“夜市卖菱藕，朝船载绮罗”，这些梦中的景象无法复现。当年，北京的清朝王室在颐和园造苏州街，王公大臣们装作小商小贩，引车卖浆，像扮家家一样，可是不亦乐乎的。
    如今即使在苏州，我也只能身处静寂的被保护起来的老街和水巷。偶尔有时尚杂志的摄影师在这里拍“大片”，也就是拿着120的玛米亚相机，用平面模特和老房子的组合，给杂志拍摄封面。模特如烟凄迷的眼神，在无遮无拦的阳光下显得做作，同样做作的还有摄影师大呼小叫的腔调。在空落落的庭院，这一切显得特别惹眼。这张扬的做作放在时尚杂志的封面，却又显得那么的恰到好处。
    有一个地方的光影则要柔和得多。我庆幸平江路还保存着如此有烟火气的庭院。不张扬，随便一处树阴就让人的心一下子静下来。“平江客栈”，四个粉绿色的行书大字嵌在牌匾上，挂在大厅里。绕过照壁，竟感觉出了“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味道。哪知这里不是寺庙而是客房。当然我很喜欢寺庙一样的客房。由此想到大乘佛教的“十方丛林”，那些和尚就很欢迎过客暂住，会尽力提供方便。平江客栈的庭院内只偶尔听得到一两声鸟叫，似乎很寂寥，其实每一间客房都有住客。看那些青春一样的竹篱笆，不由心下暗喜。因为竹篱笆需要人的气息来滋润，如果一座院落由竹篱笆围成，又无人打理，无人入住，这竹篱笆会很快发黑变得憔悴，几个月工夫就成了竹子的断垣颓壁。这里的竹篱笆根本不用担心这一点，它们显出淡黄泛青的盎然劲道，似乎还想长出嫩绿的竹叶呢！
    藤萝攀附，日影斑驳，好一个能做长梦的午后。我不管月亮是否升起来，在这里醒来的时候，一定是明早的阳光照进了漏窗。
    姜浩峰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