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人不仅把鲜花插在头上,佩在胸前,而且将它们做成各种美味佳肴,大快朵颐。这就是“云南十八怪”里的“鲜花异草当蔬菜”。
其实,此怪不算怪。据《本草纲目》记载,我国的花馔已有2000多年。人类吃花的历史就更为悠久,随着社会的发展,吃花的现象在许多地方逐渐消失。餐桌上也有鲜花,那是装饰;盘子一侧的鲜花呢?那是用南瓜、萝卜雕刻的,尽管可食,假如你真的吃下去,绅士淑女们就会说你是老土。
如今仍在大量吃花的是云南。在云南人的眼里,似乎大部分花都可以吃。昆明菜场里常摆常卖的花有白杜鹃、芭蕉花、石榴花、苦剌花、芋头花、棠梨花、韭菜花、南瓜花、金针花、棕花、百合等等,这些花在饭桌上并非作料,而是主菜,可炒煮炖煎烩炸熘。
老昆明人喜欢吃的一道家常菜是“樱桃肉烧玉兰”:取新鲜玉兰花瓣适量,入开水锅稍煮,用凉水漂去涩味;五花肉切丁,入笼蒸至半熟,起锅与玉兰同烧,加葱姜勾芡起锅。此菜红白相间,香而不腻,味如贵妃醉酒,寓意富贵荣华。
还有一道家常菜“鸡茸金雀花”:金雀花瓣去蒂,漂洗挤干,入鸡蛋清调匀,烧开汤锅,仔细倒入,成片状起锅,装盘,撒熟云腿粒即可。此菜金黄间红,小家碧玉,其味清馨淡雅,寓意金玉满堂。
红玫瑰寓意爱情。云南名菜“玫瑰樱桃豆腐”里,就有鲜玫瑰花。昆明人将玫瑰的花瓣捣碎,拌了红糖放入罐中,糟它个五六十天,就魔术般地变成了香甜可口的玫瑰糖。云南玫瑰月饼就是以玫瑰糖为馅。不过,并非所有的红玫瑰都能做菜做馅,只有一种花食之无毒,云南独有,我不说,保密。
出了昆明,能吃能喝的花花草草就更多。楚雄有“猪肉炖木棉”,据说此菜还可清肺止痰。大理的海菜花炖芋头,曲靖的韭菜花炒肉丝,巍山的木瓜醋凉拌树花,思茅的素炒扭丝花,都是一方水土的名吃。鱼腥草、杉松尖、水芹菜、树蝴蝶等野草和大量的野生菌,都是云南人常吃的蔬菜。傣族人甚至用石头煮青苔,也是一“怪”。
许多地方不仅将花当菜吃,还单取花的色、香、味,做饭、烧汤、酿酒、熏茶,亦是一绝。
到红河旅游的人,可能在山寨子里吃过瑶族的五色花糯米饭。那饭呈红、黄、绿、黑、白五色,寓意五谷丰登,取花的颜色。红色取自当地的染饭草,黄色取自羊咪咪花,绿色取自菠菜,黑色取自芝麻秆,白色即糯米的本色,端的是色彩斑斓。
西双版纳傣族名菜“香茅草烤鱼”(抑或烤鸡、烤猪),取芳草的清香:在鱼肚里塞上葱姜蒜芫荽等作料,用热带特产的香茅草裹起来,青竹片夹住,放于木炭火上烤个焦黄熟透,馨香扑鼻,妙不可言。
蒙自的“菊花过桥米线”取花的味道:先在碗里放几朵新菊,再把鸡汤倒入,烫上几分钟,将花捞出,再加入肉片、作料、米线等物,比一般的过桥米线多了一味菊花的微甜。
在云南,用花酿的酒主要是桂花酒和玫瑰酒,可近几年不知为什么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香格里拉的藏族同胞把雪线上生长的雪莲花采来,与藏红花、木瓜一起泡酒,治筋骨疼痛、风湿性关节炎以及妇科疾病什么的。
云南是植物王国,全国有高等植物3万种,云南就占了近2万种。云南也是茶叶王国,世界上有茶饮植物23属380种,云南就占了15属260种。云南的花茶主要是茉莉花茶,且单薰、双薰、三薰,香味更醇。不过,喝菊花茶的人也不少,大理白族还有“一苦二甜三回味”的“三道茶”,茶中亦有花。
中国民间对吃的一种说法是“吃什么补什么”,吃脑补脑,吃腿善跑。据说多吃各种花儿,身上排出的汗水就与吃牛羊肉的人不一样,自有暗香盈袖。姑娘们大吃各种花卉是否就变得像花儿一样美丽呢?不得而知。
张 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