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天路的回音

清水河边

沱沱河

那曲小站

格拉丹东雪峰

 
    一年前，举世瞩目的青藏线开通了，应“绿色江河”组织的邀请，身为一名普通铁路职工和摄影爱好者的我，和全国15名志愿者汇聚在格尔木，在青藏线格尔木至拉萨的各次旅客列车上进行环保宣传———各次进藏旅客列车到达格尔木后，将采取一系列环保措施：垃圾的分类处理，厕所垃圾的转运，列车车厢的全封闭……可以说铁路的列车环保工作做得是无懈可击。
    今年，“绿色江河”组织又邀请我到格尔木市做曲麻莱县生态移民情况的调查。今年年初我去北京，恰好有机会同“自然之友”会长梁从诫先生及中科院院士汪松进行交流，我趁机向他们请教：铁路的建成会不会影响藏羚羊的迁徙通道？这是很多人共同关注的话题。人类的发展与自然界的物种共存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如果地球上只有人类了，我们的结局会比恐龙好吗？单一的物种灭绝也不太遥远了，今天很多物种只能通过人工繁殖、培育，已经失去了它们的原始性，藏羚羊、藏野驴、稀疏的高原草垫命运将如何？带着这些课题，我又一次踏上了通向西藏的列车，在苍茫的高原上和同伴们共同寻找着答案。
    我们首先在格尔木市曲麻莱县的移民村进行了几天的调查走访，他们是曲麻莱县楚玛尔河上游的移民，他们的祖辈是游牧民族。由于过度的放牧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政府将他们移民到格尔木市。牧民们没有经历过农耕文明，更没有经商的经历。到了城市后，由于生活环境的改变，勤劳的藏族同胞们意识到了文化知识的重要性，学校的入学率达到了100％。有趣的是，他们一年级的学生有6岁的也有17岁的，各年龄段不等。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起跑线上赛跑。以往17岁的少年已是壮劳力了，现在他们放下马鞭，拿起铅笔从“1＋1”和“ABC”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格尔木市曲麻莱县移民村的主任南夏兴奋地对我说：“你们铁路可帮我们大忙了。”他指着背后的青藏线说：“这是我们移民村的生命线。”
    来到移民村我们了解到，移民村有许多能工巧匠，他们用昆仑山的石头雕刻成极具藏族文化特色的玛尼石作为旅游商品，在青藏线各次列车上出售，这对移民的藏族同胞来说，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
    我和其他志愿者从格尔木乘汽车沿着青藏公路，翻越昆仑山和唐古拉山口，美丽的可可西里就沐浴在骄阳之下。一群群的藏羚羊欢快地奔跑着穿越铁路通道，后蹄荡下了一溜薄薄的尘土。青藏铁路沿线的边坡上长满了青青的绿草，天路真像是天坝！
    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全球气温的升高使它成为了一个受害者，怒江的源头、海拔4600米的错那湖出现了沙漠化的趋势。在拉萨，在林芝，在日喀则，有些游客把塑料袋乱扔，这种需要几百年分解的工业产品在这里成为了可怕的环境杀手。它飘到哪里盖住一棵小草，小草的生命就有可能就此终结。青藏高原的腐殖层太浅了，在这里长一棵小草如同在北京成活一棵椰子树那么难。
    我们同曲麻莱县措地乡一个名叫香洛的队长商量后，到他们家乡去看了看，令人欣慰的是，原来光秃秃只能看到草根的草场现在草已长得有半人高了，蓝天白云映衬着郁郁葱葱的草场。偶尔，还有几只白鸟从空中掠过……
    香洛队长激动地说：“一年，才一年，我都快不认识自己家乡了！”禁牧还草后，草场植被覆盖率达到了90.4%。
    青藏高原是中国乃至南亚人民的“水塔”，是自然与人文精神的屋脊。我衷心地祈祷她永远“扎西德勒（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