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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琼·佩斯的法国花园

2006-08-25 00:00:00 作者：中国铁路网来源：中国铁路网点击：630 | 铁路论坛

    迁居香山那天，曾住过这边的朋友王炜就告诉我，香山有好些名人墓，梁启超、梅兰芳、马连良、刘半农、刘天华兄弟等皆葬于此，曹公雪芹墓已无考，但故居八成也就在那块儿。就连法国大诗人圣-琼·佩斯也在香山住过5年，据说是在一个道观。。
    那天晚上他朗诵圣-琼·佩斯的诗，聆听的人追随着诗人在上个世纪的广袤国度里漂泊，随时相遇着奇迹。我受了感发，心想日后查访查访，兴许能探到些大诗人的踪迹。
    存了这个心，我逛书店特别是旧书摊时就格外用心。终于有线索了，与老顾逛潘家园，我淘得了一册旧书。
    邻居老顾是弹古琴的，兼以做琴谋生。从来不看外国书的他，从我书房里要了几册我推荐的诗集去看，居然也产生了兴趣，尽管是对圣-琼·佩斯这样的外国诗人。
    他说，我也跟法国人打过不少交道呢。当初我住城里时，每周踩着40分钟的自行车去两个法国留学生处教琴，并且分文不取。我想，老外对我们中国传统文化这么热心，我当然义不容辞啦。况且我教琴也从不收钱。后来那两个法国佬汉语考试不及格，因为他们到处玩，荒废了学业，学琴也就停了。他们送了我一套法国人最早在中国拍下的旧照片。当然啦，是复制品，原作听说珍藏在卢浮宫。
    我想法国人最早来中国的，里头就有著名诗人保尔·克洛岱尔。我最早认识他是通过他的散文集《认识东方》。后来在影片《罗丹的情人》里，保尔是激情四溢的女主角卡蜜尔·克洛岱尔的弟弟，那位神色淡定，内心坚毅的年轻人，有着大多数法国男人的英俊。
    据影片的情节看，保尔·克洛岱尔能当上外交官还得力于罗丹的举荐呢。当年刚开始写诗的我作了一首有关他的诗，不太好，其中的句子也记忆模糊了，似乎有一句什么“一个年轻人走进陌生的东方”。而本文的第一主人公圣-琼·佩斯正是在克洛岱尔的影响和鼓励下，才成为下一任外交官和优秀诗人的。
    我把诗人置于外交官之后是有道理的。试想，若没有他们远行东方的经历，没有他们出任外交官政务的事实缘起，何来这一前一后在东方文明中熏染浸濡而受其影响的两位杰出诗人？没有他们认识东方的切身体验，也就没有克洛岱尔或佩斯后来的面目。看来，5年的香山寓居对圣-琼·佩斯成长期的重要性还不一般呢。
    盛夏避暑之处，香山可是清凉世界呀，大诗人圣-琼·佩斯在此地一定是诗思泉涌。他的书中接着详细地描述了花园的格局和景物，大致是中国传统式的庭院建筑，有门楼、影壁、粉墙、月洞门、假山、五楹厅堂、半壁廊、水池太湖石、藤架花坛并四季花木，如牡丹芍药、白皮松、梧桐、芭蕉等。一年四季花木葱茏，簇拥着园角的四座六角小亭，名春亭、夏亭、秋亭、冬亭。此园布局寓意深长，情韵含蓄，为京西私家造园之少见。
    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圣-琼·佩斯置身过的幽静古朴的庭园，那是我灵感的来源。后来，我在梦里终于造访了圣-琼·佩斯在香山里的“法国花园”，其中一角的小室门外还缀有一块匾，上书中法两种文字的“圣-琼·佩斯旧居室”。门庭冷落，窗扉紧闭着，我一定得想方设法进去瞧瞧，我要站在佩斯的窗前，遥想一番他一个世纪前的联翩思绪，没准，还能觅见大诗人在桌角墙壁上法语诗的只字片言呢。
    尽管我不懂法语，但我一定会细心地把这些词句誊抄在我的便笺簿上，回去再珍重地记在当天的日记里。当然，我还要前往中国社会科学院，当面请教多年来从事法语诗歌研究的前外交官树才兄，深入地理解圣-琼·佩斯瞬间奇妙的灵感，他异国旅居期间的深刻感悟。这不是在别的国家，这是中国，余音袅袅的古老中国。他给纪德的信中称北京是“世界天文中心，超越时空，是绝对的存在”，紫禁城更是“美妙的抽象，是心灵最终摸索的石阵，这个世界最后的几何聚合点”。
    沈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