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3月中旬,作为《人民铁道》报记者,笔者和摄影部张谊同志在太原采访“全国铁路青年独唱重唱音乐会”后,曾自太原驱车前往文水县的云周西村,走访了刘胡兰烈士纪念馆,瞻仰了刘胡兰烈士的陵墓,看望了刘胡兰烈士的双亲刘大爷和胡妈妈。今年是刘胡兰英勇就义60周年,谨作此文,以示悼念……
山西省文水县之云周西村,地处文水平川,东眺太岳,西望吕梁,村东8里即有著名的汾河渡口,刘胡兰纪念馆就坐落在村之正南。置身文水,放眼四望,柳绽新芽,松柏葱郁,毛泽东主席的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高耸而立。当年,时值刘胡兰就义35周年,这座纪念馆更增加了无比庄严的肃穆气氛。纪念馆副馆长温润生告诉我们:这座纪念馆分别由刘胡兰烈士展览馆、七烈士纪念馆和刘胡兰烈士墓碑等组建而成,建成于1957年。作为向全国人民、特别是青少年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基地已经接待了800多万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志和6000多名远来凭吊的国际友人……
参观刘胡兰烈士纪念馆,最最令人感怀的是那些珍贵的遗物。这里,既有她生前使用过的学习用具铅笔、石板和练习本儿,也有她支前纺纱的纺车;既有她生前用过的大刀、红缨枪、步枪和地雷,也有她从容就义前留给母亲和乡亲们的手绢儿、耳环和清凉油儿……透过这弥足珍贵的件件遗物,记者如同翻阅了烈士那鲜红的履历表,如同瞻仰了她那光荣伟大的短暂一生……
从烈士事迹展览馆沿着浓阴园路北行,拾级而上便是烈士纪念馆的主体建筑———烈士陵寝。墓为前碑后葬式,碑之阳面镌有“刘胡兰烈士墓”,碑之正前方塑有烈士雕像。在陵墓东南不远处,有一座古老的观音古刹。据温润生副馆长介绍,这里就是刘胡兰生前从事革命活动的地方,也是她就义前愤怒斥敌的所在。陵寝西侧,有一座纪念碑亭,始建于1951年。亭内有碑,上书“刘胡兰烈士永垂不朽”九个遒劲的金字。在观音庙西墙外的大树下,还有一处引人注目的丈许空地,四周环以栏杆,正中的方形碑座上镶嵌着汉白玉质的精雕花圈,题有“七烈士就义处”。我们缓步向前,肃立良久,默哀致敬,浮想联翩,一股感人的力量令我们追思起过往的风烟……
那是1947年1月12日,地下交通员和村干部家属石三槐、石六儿、张年成、陈树荣、石世辉和刘树山同志,在这里先后被敌人乱棍打昏,继而惨死在敌人的铡刀下。狡猾阴险的敌人,妄想以此迫使刘胡兰“自白转生”。然而,英勇无畏的刘胡兰,却用鲜血和生命实践了她那“要杀要砍我顶着”的豪迈誓言。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就在她壮烈牺牲的第十七天,70多位革命战士的代表秘密地集结在“七烈士就义处”,庄严沉痛地向烈士致哀。不久,“为烈士复仇”的口号声便已响彻平川,鲜艳的红旗也插遍了文水城头……
在温副馆长的陪同下,记者一行来到了烈士双亲的住处,拜访了刘胡兰烈士的双亲刘大爷和胡妈妈。据笔者所知,新中国诞生之后,这位英雄母亲的足迹已遍及祖国大地,始终坚持对青少年进行革命传统教育。见记者来访,久病初瘥的刘大爷侧身仰卧,面带微笑,向记者示意。平易亲切的胡妈妈则沏茶递水,对记者甚表欢迎。在十分融洽的气氛中,记者与胡妈妈沿着炕沿相对而坐,无拘无束地攀谈起来。胡妈妈怀里抱着小孙子,尤为兴奋地告诉记者:“你们是‘文革’后第一个访问我的记者!”谈及“文革”的遭遇,胡妈妈面带愠色地回忆说:“‘文革’期间,丧心病狂的造反派竟诬陷我是出卖女儿的叛徒!真亏他们想得出来!”不难看出,造反派的暴戾咨睢,着实令老人怒不可遏!询及两位老人和全家人的生活和工作情况,胡妈妈对党和政府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十分满意地解释说:“政府每个月都给我们老两口发放生活补助。胡兰的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都已经参军入伍。胡兰的小妹妹芳兰在陕西省军区医院搞医务工作;大弟弟继英入伍后也分配在陕西省军区,是部队的机关干部。”她还举例说:“组织上为了照顾我们老两口的生活,已经把胡兰的小弟弟继烈调到我们身边,目前在文水县武装部当参谋。”老人家认为:“一靠党的教育和培养,二是孩子们都立志秉承烈士的遗志,决心为保卫和建设祖国作出应有的贡献!”
采访结束之后,胡妈妈取出一个长条春凳,摆在庭院之中,愉快地与记者合影留念。握别之际,记者还和胡妈妈相约“北京再见”。笔者回到北京之后,于1982年4月6日在《北京晚报》以《清明瞻仰胡兰墓》为题,发表了专访文章。若干年后,胡妈妈到北京莅会时,还曾与记者相约,有过短暂晤面。
今年,适逢毛泽东同志的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发表60周年,笔者又重温了毛泽东同志的遗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成千上万的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让我们高举起他们的旗帜,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忘记他们,因为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