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不像从藏区出来的哦?”晒得黝黑的皮肤加上一头蓬松的卷发,手腕上古朴的银手镯,脖子上吊着带有神秘图腾的纹饰。昨日刚与记者见面,21岁的小泽就期待地问记者。其实,我倒觉得,这个右肩上刺有凤凰文身,从15岁就开始独自一人背着背包行走在新疆、西藏、云南、贵州等地的成都女孩,更像是个吉普赛女郎。
800元借条 换来第一次“销魂”
小泽是川师大英语系的学生,一个土生土长的成都妹儿。昨日,她刚刚走完茶马古道,从雅安打道回蓉。把照片从数码相机下载到电脑,看到这一张张鲜活的图片,小泽还谦虚地说:“这种徒步不算啥子,到贵州、到大凉山深处,长达一个月的旅程,那才叫销魂!”对于旅游的感受,小泽喜欢用“销魂”一词来形容。回忆起第一次出门“销魂”,是小泽初二时跟两个同学去西安。
“就我一个宝贝女儿,老爸坚决不同意在没有大人陪伴的情况下出门。”小泽说,还是老妈开明,她仔细询问了小泽对旅途的安排,忍不住追问:“女儿呀,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如果我啥子都考虑到了,也许永远都出不了门啦。”她向爸爸妈妈借800元,和同学坐上了去西安的硬座火车。
孤身远行 只为看一眼洞葬奇景
小泽说,她选择旅游路线风景不一定是最美的,但必定要有独特的人文风情。高一寒假,她千里迢迢坐火车去宁波,就是为了到寺庙里看信徒们烧高香。而她跑得最多的路线,还是云南、贵州以及省内三州。小泽说,去年夏天贵州之行,一个叫做高坡乡的苗族村寨,让她找到了最最销魂的感觉。“当地流行洞葬,就是将棺材直接放入高山山洞,我很想亲眼去看一看。”经过长达5小时的攀登,小泽找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山洞,站在洞口,她完全被震撼了:“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棺材,让我感觉有无数灵魂飘荡在洞顶上方,那些灵魂直勾勾地看着我。好吓人!”棺材上方搭建的井字架,从洞口延伸到最深处,如森林般望不到尽头,小泽将相机架在洞口,“除了我自己,洞内外空无一人,望着闪烁的镜头,我仿佛感到背后有无数只手向我伸来。如果我回头,一定会有惊悚的场景出现。”她就是这样的怪人,越是独特离奇的事儿,越强烈地吸引小泽前往。
钟情荒村 为阿妈的慷慨而流泪
小泽总是对偏远的小山村情有独钟。去年冬天,小泽游历到云南绿春县戈奎乡普多河玛村,这个村子处于半山腰,周围被层层梯田包围,在阳光的映照下,这里就如它的哈尼族名字“金色的碗”一样美丽。村支书将小泽这第一位外乡人安排到一个孤老婆婆家居住了三天。也许是很久无人陪伴,老阿妈对自己很好,临走时,老阿妈硬是将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戴到了小泽手上。
下山后走上一个集市,当地的银匠追着小泽看她手腕上空心的蛇龙镯:“这个镯子很古老了,我们现在都不会打了。”听了银匠的话,小泽忍不住满眼含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老阿妈却把我当成了亲人!”
写稿挣钱 将独自旅行进行到底
从15岁起,小泽跑了好多连汽车都不通的地方,如果说第一次上路是向父母借了800元钱,以后的旅费是怎么解决的呢?小泽得意地说:“稿费加压岁钱。”小泽最开始给报纸副刊投稿,后来发现杂志的稿费更高,于是每次“销魂”回家,都会把沿途见闻和照片发给杂志社,挣来下一次出门的费用。
“我最感谢的是父母,因为他们的开明,我才会有今天这么多收获。”谈到父母,小泽严肃了很多。原来小泽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教育工作者,还出版了两本关于教育的专著。小泽所在的大家庭每年除夕都会聚在一起做年终汇报:“我们会把自己的年度大事做成PPT,比如我旅行的经历,表哥考研的过程,到不了现场的还会电话连线,视频直播,哈哈。”
小泽说,“我比好多同龄人幸运,我通过走出去见识了太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也结识了各种各样的朋友。有时候,我的朋友会跟我在不同的时间,去到同一个地方,这让我感觉到我的旅行总有续集,会跟我的生活一直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