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卡尔隧道的记忆

白卡尔隧道近景。

林海深处的白卡尔隧道。

在巍巍大兴安岭的莽莽林海中静卧着一条从嫩江至古莲的嫩林铁路。有人曾统计过，在这条680公里长的线路上，平均不到3公里，就长眠着一位铁道兵战士。

直至今天，这里的每一根钢轨、每一条隧道、每一座桥梁，仍都铭记着那些曾经在此洒下汗水和鲜血，甚至献出宝贵生命的人们。

2007年岁末的一天，笔者从一个叫聂河的小站出发，沿着蜿蜒的铁路线徒步5公里，来到了嫩林线574公里处的白卡尔隧道。

历尽风雨沧桑的白卡尔隧道尤如一部厚重的历史书，让人忍不住透过这本书，去触摸历史曾经跳动的脉搏，去唤醒那些已经远离我们的记忆。

1964年，为解决木材短缺的问题，国家决定打开高寒禁区的“绿色宝库”———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铁道兵8万官兵响应党中心的号召，于当年7月浩浩荡荡开进了气候极其严寒、人迹罕至的大兴安岭。

嫩林线于1964年8月17日开工，铁道兵指战员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攻下一道道难关。

1966年10月31日，加格达奇至塔河段铺轨通车；1967年6月28日，嫩江至加格达奇段铺轨通车；1968年12月，塔河至樟岭段铺轨通车；樟岭至古莲段于1970年7月开工，1972年8月15日铺轨通车。

地处樟岭至古莲段的白卡尔隧道是嫩林线上9条隧道中的第二长隧道，全长1309.3米。白卡尔山脉是大兴安岭的主脉，主峰白卡尔山海拔高度达1606米，山上的永冻层厚度达103米。面对嫩林线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铁道兵指战员们立下了“汗水溶化千层岩，风枪打通万重山” 的豪迈誓言。

由于施工条件恶劣，打隧道时供不上水，战士们不得不打干风枪，洞内石尘飞扬，矽肺病成了战士们的职业病。

在白卡尔隧道施工过程中，塌方也随时威胁着战士们的生命。1971年夏天的一个上午，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次大塌方如同一次小型地震，将24名战士封堵在隧道内，情况不明，生死难料。

时间就是生命，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营救拉开了帷幕。在烟雾弥漫，尘土飞扬的抢救现场，人人都是战斗员，大家急而不乱。大块的石头被搬走后，小块的石头只能用手扒。因为大家都怕用铁锹清除石块，会伤及埋在乱石下的战友。

一会儿的功夫，战士们的双手都被磨破了，可谁也没有停下来。此时此刻，战友的安危是大家唯一的牵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大家心里也越来越焦虑。每救出一位战友，大家都要上前紧紧拥抱，如经历生死离别后的胜利会师。

当夜晚来临时，大家顶着蚊虫的叮咬，挑灯夜战。经过近72个小时的抢险，24名战士全部被营救出塌方的隧道，但是有2名重伤员，虽经军医极力抢救，最终还是牺牲了。

如今，在英雄长眠的地方，加格达奇工务段塔河桥梁车间劲涛桥梁工区的隧道巡守工汤坦忠坚守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天天日出日落，汤坦忠像一名战士一样默默守望着白卡尔山，守护着白卡尔隧道。（陈旭东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