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山”下话英雄

图为蒋传训在工作。熊 华 摄

宝成铁路德（阳）天（池）支线汉旺站对面的高山叫英雄山，因纪念1958年修筑铁路、建设天池煤矿的建设者而得名。“5·12”汶川大地震使汉旺镇被夷为平地，英雄山下添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汉旺站站长蒋传训，就是被灾区人民交口称赞的英雄之一，被铁道部、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联合授予“铁路系统抗震救灾英雄”荣誉称号。

劫后余生 带伤救人　　 　　 6月20日，从汉旺站临时板房中走出来的蒋传训，习惯性地远望远处汉旺镇广场上耸立在废墟中的钟楼。钟楼的指针永远地停在了14时28分的位置。大地震已经过去1个多月了，蒋传训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但酱紫色的疤痕还很刺眼。　　 今年40岁出头的蒋传训，中等个子，虽然身材并不魁伟，但说话却掷地有声。　　 蒋传训神色凝重地指着英雄山说：“4名职工、9名家属就埋在山上。他们在英雄山上看着我们。我们必须做好工作，才对得起死者，对得起关注灾区的全国人民。”　　 四川绵竹市汉旺镇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平原，平原背后就是“5·12”地震的震中龙门山。这里有发电设备产量占全国1/4的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厂，有闻名的天池煤矿和磷矿。德天支线的4等站汉旺站，业务十分繁忙，但是安静祥和的日子，从“5·12”地震那天起被打断了。　　 5月12日14时28分，蒋传训刚从车站运转室出往返到2楼的站长办公室，忽然，大地开始剧烈摇摆，楼房开始倒塌。蒋传训跑到门口，楼梯整体垮塌。他退回来，头顶的混凝土预制板落了下来,把他打倒在地，左臂、左腿被严重刮伤。倒在地上的蒋传训翻身一跃，顺手抱住门框，两脚悬空。就是这一抱，救了他的性命———门框挡住了继续垮塌的预制板和砖块，将蒋传训“保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小空间里。　　 地震过后，脱险的同事们救出了满身是血的蒋传训。从伤痛中醒来，蒋传训拖着严重受伤的左腿从门板做成的担架上翻身下来，第一件事就是领着职工叶明华、曾丛富和王著斌等救人。　　 站房垮了，职工宿舍垮了，办公楼也垮了。汉旺站成了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蒋传训领着脱险的职工，冒着再次垮塌的危险，冲进垮了一半的楼房，呼喊着同事们的名字。他们抬开垮塌的预制板，刨开砖头瓦块，先在垮塌的家属宿舍二楼救出受了重伤的货运员李月孝，在5楼救出退休职工肖世林，接着又在废墟里刨出货运负责人刘栋林和多元经济负责人刘青川。在瓦砾堆里拯救同事的蒋传训左腿和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瓦砾，但蒋传训似乎没有感觉。　　 这时，汉旺站的水电气全停，固定电话和手机信号全部中断。　　 将受重伤的李月孝送去医院抢救，清点人数后，蒋传训发现车站有4名职工、9名家属失踪。他继续组织职工搜救埋在废墟下的职工和家属。直到当天19时，成都铁路局江油车务段领导从130公里外赶来，救援人员步行3公里，在区间找了个还能使用的通话柱，才将汉旺站的灾情传递了出去。　　 受伤的蒋传训和车务段领导一起，将脱险的职工分为两组。一组在废墟里刨人，一组从摇摇欲坠的仓库里转移危险品。　　 地震前汉旺站是危险品办理站，地震发生时，危险品仓库里存着还没来得及发运的600桶黄磷和2200件甲酸。假如余震使仓库垮塌，砸坏了装黄磷的铁桶，使隔绝黄磷和空气的水从桶里流出来，黄磷就会自燃。一旦600桶黄磷燃烧起来，灾情无疑就会雪上加霜。　　 拉起了警戒线，转移出了黄磷和甲酸并制订了临时看管方案。蒋传训通知厂家，请他们尽快来车站回收这批危险品。截至5月16日，厂家将这批黄磷全部回收完，灾区的“炸弹”被安全转移。地震发生的那天夜里，车务段就为汉旺站40多名脱险的职工和家属送来了方便食品和饮用水。可是这40多人到哪里去过夜才安全呢？蒋传训想起了车站上的两个棚车，那里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蒋传训安排女职工和家属睡在车厢里、男职工睡在车厢下面。副站长叶先荣对记者说，那天晚上雨下个不停，睡在棚车下面，比睡在露天里好多了。剩下的那一节车厢，蒋传训让给了来车站避难的绵竹天池煤矿的职工和家属。

抗震救灾 先锋模范　　 　　 在被地震夷为平地的汉旺站，当务之急是救人。但是，对垮成一堆废墟的家属楼，蒋传训他们只靠双手是刨不开那些预制板和砖头瓦块了。外面的吊车和救援人员来了，蒋传训还是不下战场。日晒雨淋，伤口发炎感染了，蒋传训也似乎没有感觉。终于，他们比路局要求的日期提前5天，将埋在废墟里的职工和家属遗体全部找到。车站职工将昔日的同事和朋友们安葬在英雄山上，就开始了抢通铁路的战斗。蒋传训最清楚，位于重灾区腹心的汉旺站，对于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有多么重要！　　 蒋传训带领车站职工，在废墟里清理出一块平地，搭起帐篷，临时行车室、货运室就开始工作了。5月16日16时，一片废墟中的汉旺站恢复了行车。当天19时，汉旺站接进第一列抗震救灾专列。蒋传训鼓舞车站职工说：“我们尽快将救灾物资运到灾区，就是对遇难同事最好的告慰。”　　 恢复通车后，汉旺站每到一批救灾物资，蒋传训都要亲自监控调车作业，亲自指挥卸车。他还与地方政府协调，增加了汽车装车人员。铁路职工从火车上卸物资快，地方人员往汽车上装物资也快，车辆周转加快了，运输顺畅了，铁路在抗震救灾中发挥出了大通道的作用。截至6月19日，蒋传训他们已经接卸救灾物资360多车。5月19日这天，汉旺站几个小时就卸了46个车皮的活动板房。因为铁路运输及时，汉旺灾区过渡房安置计划推进顺利。受灾群众大多已经离别帐篷，住进了比帐篷更通风、更宽敞的活动板房里。　　 地震过后，痛定思痛，对失去了亲人的职工来说，这时他们才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痛。作为站长，蒋传训当然最理解他们。地震过后，在上级的安排下，他送脱险的职工去后方40公里外的德阳市区，洗了个热水澡，吃了顿热饭。职工家属都被送到后方的安置点后，汉旺站的职工日夜和蒋站长一起，为抗震救灾忘我工作，没离开车站一分钟。天天面对废墟，难免想到逝去的亲人和朋友，但大家只字不提伤心的事。地震中，扳道员李嘉洪24岁的儿子和儿媳妇双双遇难，老李一下子老了许多。5月23日是李嘉洪的49岁生日，蒋传训请一名家属从德阳市区买来卤菜，全站职工在废墟前为李嘉洪祝寿，这让老李感动不已。他说：“谢谢大家记得我的生日，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相信，有组织的帮助，有同事们的爱护，我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过不了的难关。”　　 到记者发稿时，汉旺站的废墟已经清理干净，职工们已经离别帐篷，住进了活动板房。蒋传训满怀信心地说：“汉旺站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本报记者甘林本报通讯员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