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比什么都要紧”

图为成都铁路局职工在宝成线广岳支线什邡站进行抢险修复。
本报特约摄影记者曹宁 摄

发生在四川汶川的7.8级地震，给灾区人民带来巨大的生命财产损失，也造成铁路严重的灾情。西南的铁路干线中，震灾最严重的是宝成铁路。　　 打开地图，四川这次大地震的重灾区青川、北川、安县、绵竹、汉旺、什邡、汶川、都江堰连成的一条线，基本上与宝成铁路平行。这些损失惨重的重灾区，要么在宝成铁路干线或者支线上，要么离铁路直线距离只有几十公里。5月12日的地震，将宝成线金龟岩大桥支座螺栓全部折断，50多吨重的梁体移位180毫米。宝成线最高的大桥———清江7号桥，支座螺栓也全部折断，梁体移位20毫米。猫儿河中桥也遭遇一样的震灾。地震造成宝成线多处路基下沉，2座隧道出现裂纹，罗江至广元的电气化铁路接触网全部断电，宝成线南段27个车站信号设备全部断电。地震还造成宝成铁路及其支线上的1132间房屋倒塌，5134间房屋受损。有的车站和工区，90%的建筑在地震中倒塌。汉旺站一幢建筑倒塌，致使14名铁路职工和家属死亡。到5月12日24时，成都铁路局其他干线地震后恢复行车，只有宝成线因为灾情重大仍然处于中断状态。

争分夺秒抢通“生命线”

宝成线中断行车，牵动着全国人民包括铁路职工的心。1958年通车的宝成铁路，结束了蜀道难于上青天的历史，被称为四川的“生命线”：四川乃至西南调入的粮食、棉花、石油、化肥、煤炭等与国计民生相关的物资，几乎全靠宝成铁路。宝成铁路也是成都局开行旅客列车最多的干线。宝成线一中断，进出西南的客流和物流就会受阻。这次特大地震灾难，大量的抗震救灾物资和人员要进入灾区，最便捷、运量最大的运输方式就是铁路！早一分钟抢通宝成线，就意味着埋在废墟下的生命将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从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起，成都局就全力以赴争分夺秒抢修宝成线。　　 地震一发生，成都局下达了命令，所有在途列车就地停车并采取防溜措施。经过全面检查，抢修设备，具备安全行车条件后再放行列车。地震发生后，成都局党委书记姚保国、副局长王斌在宝成线指挥抗震救灾，抢修铁路。　　 为了尽早抢通宝成线，成都局从全局调集抢险队伍。仅仅工务部门，就有总计1.2万人在宝成线参加抢险。13辆大型捣固车来了，6辆稳定车来了。抢修队伍接到命令40分钟内就从成都局各条干线出发奔赴宝成线。经过昼夜抢修，被地震损坏、路基下沉的线路具备了限速通过列车的条件。5月13日10时31分，广元至成都的宝成铁路南段上行线开通。要完全抢通宝成线，修复地震中严重受损的桥梁是要害。抢险人员加固严重受损的桥台，更换桥梁支座，用专门的组合镐顶起沉重的桥梁梁体，将这个庞然大物移回地震前的位置。5月15日7时26分，猫儿河中桥开通。　　 到5月15日，经过铁路职工夜以继日抢修，一度中断电源的宝成线南段27个车站的信号设备已经恢复正常供电。广元至罗江一度断电的接触网，也恢复了供电。多处路基下沉的线路，经过铁路职工昼夜抢修，反复捣固，也已限速开通。这时，影响宝成线南段上下行全部开通的要害，就是地震中受损最严重的金龟岩大桥。　　 在地震中受到严重损坏的金龟岩大桥，位于半径300米的小曲线上，地势险要，山上都是孤石危岩。铁路必须补强加固被落石砸坏的桥台，更换支座，将严重移位的梁体复位并更换钢轨，才能保证开通后的行车安全。抢险人员冒着余震和落石的危险，给严重受损的桥台加上钢板，锚固吊轨补强加固，更换支座后，将移位180毫米的梁体挪回原位，重新在桥上铺设钢轨。地震发生以来，金龟岩大桥500米范围内落石不断，最大的落石超过100立方米。落石砸断2处钢轨，多处钢轨被砸弯。抢险人员就是这样冒着落石和余震的危险，争分夺秒抢修金龟岩大桥。到5月15日夜，成都局终于修复了金龟岩大桥，宝成铁路南段上下行恢复行车。

“抢通铁路就是救人”

5月12日地震发生后，成都局抢险队伍就迅速赶到震灾现场。在成都局党委书记和主管副局长的指挥下，抢险工作迅速展开。抢险过程中余震不断，5月13日夜里就发生余震五六次，铁路职工没有一人打退堂鼓。成都工务机械段线路机械一队队长张宁盛带领30多名职工，从5月14日2时工作到中午，一刻不休息。这期间，他们只吃了几片饼干，喝了几口水。张宁盛说，全国军民心系灾区，我们争分夺秒抢通宝成线，就是为抗震救灾作贡献。　　 成都局参与抢修宝成线的职工们就是这样，住塑料编织袋搭的窝棚，啃饼干，喝凉水，冒着余震和落石的危险抢修宝成线。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抢通宝成铁路这条抗震救灾的生命线。　　 参与抢险的成都局职工中，不少人的家就在重灾区。成都工务段段长徐斌，家里的房屋在地震中全部倒塌，70多岁的老父母在凄风冷雨中无人照顾，13岁的儿子就是校舍垮塌的都江堰聚源中学的学生。地震发生后，徐斌先是按成都局要求带领职工巡检线路，检查设备，发现险情后迅速组织抢险。交代完工作后，他才赶到校舍倒塌的聚源中学。找到劫后余生的儿子，他马上又赶到工区，带领职工投入宝成线的抗震救灾战斗。在儿子的中学看到震后的惨状，徐斌带领职工昼夜抢险不言苦。他说：“抢通铁路就是救人！”　　 成都工务机械段班组长钟锦华的家在什邡灾区。地震中，他家的房子和院墙全部倒塌。幸免于难的亲人住在用塑料布临时搭成的窝棚里。地震后，钟锦华在宝成线抢险，一直没有回家。他对记者说，早一天抢通宝成线，就能早一天将救灾物资和人员运送到灾区，家人会理解的。　　 与钟锦华同一个单位的工程师李德军的家也在灾区都江堰。地震中，他家的房子裂了大口子，被确认为高度危险建筑，一家人全部撤离，只能在外面露宿。李德军说，非常时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等抢通宝成线以后再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像徐斌、钟锦华、李德军一样的铁路职工，在宝成线抢险工地上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对说：“救人比什么都要紧。”在震灾现场，他们冒着余震不断的危险，争分夺秒地抢修宝成线。他们为抗震救灾所作的贡献将写在历史上，我们向他们敬礼！　　 本报记者 甘林 本报特约记者 田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