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铠的列车

波兰战争博物馆收藏的二战德军装甲列车。

俄罗斯军事博物馆中珍藏的二战苏联装甲列车。

美国南北战争中的军用列车。

1882年，英军装备的装甲列车。

    喜爱火车的朋友都知道，火车的运输能力十分巨大，除了和平时期能够为国民经济的建设服务外，在战争中还能够实现战备物资的迅速转运。但许多人可能并不知道，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火车还能够直接参战。今天我们就来说一说历史上披坚执锐的钢轨巨兽———装甲列车。
               
    顾名思义，装甲列车就是采用了装甲防护的火车，其设计思想颇具实用价值：火车具有方便快捷的运动方式，如果能够结合适当的装甲防护和作战武器，就能够作为重要的军用装备直接投入战场。在战争中，装备有火炮和机枪车厢的装甲列车，不仅能够在铁路沿线对部队进行火力支持，还具有独立作战能力。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这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战场上都能够看到装甲列车活跃的身影。
               
    装甲列车通常由战斗列车和基地列车组成，一般由一台装甲蒸汽机车、两节以上的装甲车厢及两节至四节作掩护用的平板车构成。机车上备有通信设备和射击指挥器材，装备多门大口径火炮和多挺机枪。基地列车用于配置司令部、安排人员休息和放置随身储备物资。
               
    最初的装甲列车出现在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此后在普法战争及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装甲列车都得到了广泛运用。在骑兵主宰战场的年代，装甲列车是骑兵的噩梦。即便是在交战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装甲列车仍然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装甲列车的优势在于能够迅速利用铁路进行长距离奔袭，此外，装甲列车可以携带大量包括弹药、食品以及铁路维修用的给养物资，使列车上的战斗人员能够独立进行长时间的作战行动。
               
    在装甲列车的应用史上，俄国占有重要的地位。沙俄政府早在1877年就正式成立了铁道兵部队，装备有五列装甲列车，车上装有12英寸口径重炮和英国维克斯公司制造的3磅炮，用于镇压波兰民族解放运动。1900年，中国爆发义和团运动，沙俄政府曾调派三个远东哥萨克铁道兵连沿东清铁路（今哈大线）向旅顺方向进攻，一路上炮击了牡丹江、吉林等地。这是俄国装甲列车首次出国作战。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装甲列车开始在俄罗斯大地上大显身手。参战各方，无论是红军、白军还是协约国干涉军，都使用了装甲列车。红军使用的装甲列车比较简陋，大多是在普通车厢侧壁上开出机枪射口，再挂上架有76.2毫米口径野战炮的平板车。在俄国国内战争中，红军装甲列车屡建奇功，到1922年俄国国内战争结束时，红军已经拥有装甲列车103列，规模相当庞大。
               
    二战初期，苏联许多装备落入了德军手中，德军非常欣赏苏联人设计的装甲列车。苏军的标准装甲列车包括四节运兵车厢、两节高射炮车厢和一台装甲机车。各节车厢均可通过装甲舱口进入，并有装甲防护。列车上还装备有无线电用于同外界联络，配备的火力强大。
               
    苏联装甲列车在二战中可谓是功勋卓著，在战争初期保卫铁路枢纽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第56号装甲列车曾一度将攻势迅猛的德军坦克和摩托化步兵阻挡在基辅城外；第72号装甲列车则转战明斯克、莫斯科、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等地，屡建战功。1945年，斯大林前往波茨坦参加美、英、苏三巨头会议时，乘坐的既非战舰也非飞机，而是一列由八节装甲车厢组成的武装列车。
               
    在二战中，其他国家也对装甲列车颇为重视。在1939年德军入侵波兰的战役中，波兰曾广泛使用过装甲列车，战果突出。中国人对装甲列车也并不陌生。20世纪20年代，中国也曾使用过少量的装甲列车。山东军阀张宗昌就曾经采纳白俄罗斯技术人员设计的方案，命令济南津浦铁路维修厂将货车外层加装铁板，制成长城号、长江号、云贵号、河南号四列装甲列车。1926年初，又改制成泰山号、山东号、云贵号、河南号铁甲车四列，每列车配备野炮7门、迫击炮2门、重机枪24挺，车上各级官兵均由张宗昌的白俄罗斯雇佣兵充任，曾在军阀混战中投入使用。
               
    广东革命政府曾从苏联接收装甲列车两列，成立了著名的大元帅铁甲车队，也就是叶挺独立团的前身，但这些装甲车后来去向不明。在北伐战争中，上海闸北铁路机厂的工人得知北伐军被白俄兵团的铁甲车阻于嘉兴一带，遂于三天内赶制出铁甲车六辆，支持北伐前线，使北伐军能破敌进占松江等地。这里提到的铁甲车，应该是利用火车改装的较为简单的装甲列车。
               
    装甲列车也有着自己的弱点，那就是它对铁路线的依赖性较大，而且机车需要不断加水和补充燃煤。此外，机车的锅炉也需要时常清理。更重要的是，随着航空兵打击能力的迅速增强，装甲列车的优势已经逐渐减弱。因此，战后各国不再发展这种完全依赖铁路线机动作战的装甲车辆。装甲列车这种曾经叱咤风云的钢铁巨物于是逐渐退出了战争舞台。
    司古文/供图